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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伟林】我们的感觉就是一种震撼

发布:admin05-15分类: 娱乐

  “楼塌的那一瞬间,我正躬着身子在地上拖水带。张晓成政委从背后用力地往外推了我一把。” (实况)

  “房子倒了以后,我就再也没看到我的政委了,看到的只有这消防帽。” (实况)

  “我的老公也是一名消防战士。我只能在这里说,我永远地支持他们。” (实况)

  【主持人】:我现在是在衡阳11·3特大火灾的事故发生现场。我们从这可以看到,房子上还没有塌的那部分上面还挂着很多还没有完全掉下来的大的水泥块,有些地方还在不停地冒烟。这是一栋八层的楼房,一楼是仓库,二楼到八楼住的是普通的居民,一共是94户 412人。

  11月3日凌晨 大概是4点钟左右,这个楼突然起火,消防战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一方面是疏散群众,因为当时很多人还在睡梦当中,还没有醒;另一方面就是控制火势。大概是在八点三十三分左右火势基本上已经得到控制了。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楼房的这一部分突然整体坍塌……

  2003年11月3日凌晨,湖南衡阳市珠晖区宣灵村的一栋八层商住楼突然起火。大火从存放着大量电器、干货和橡胶制品的一楼仓库燃起,迅速向上蔓延。衡阳市的160多名消防员迅速赶赴现场救火,在浓烟弥漫,能见度极差的楼内挨家挨户搜寻、疏散群众。在熊熊燃烧了将近三个小时之后,大火逐渐被控制。楼上的94户人家,共412名居民全部安全撤离,没有一人伤亡。8:33分,就在大火逐渐被控制,所有居民全部安全撤离之际,大楼西、北、南三面的部分房屋突然倒塌,正在楼内进行灭火战斗的多名消防官兵来不及撤离被压在废墟中。衡阳市消防支队政委张晓成、特勤中队战士曾辉等当场壮烈牺牲。

  【张丹丹】看清眼前的,关注背后的,欢迎跟芙蓉王一起走进《背后的故事》。这是我们《背后的故事》录制以来,第一次在现场空出了座位,但其实这些座位又没有空,每一顶消防帽代表一个逝去的英雄。今天他们跟我们在一起进行我们今天的谈话。流血,甚至是死亡对医生来讲是司空见惯的。但是在接触了经历11·3的医护人员之后,我明白了,对他们来讲那同样是一种巨大的震撼。今天我们请来了衡阳中心医院的急救医生柳伟林。有请,柳大夫。

  【柳伟林】凌晨7:17,我们7:25左右到了现场,房子倒塌是8:33分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们一直空守在那里。

  【柳伟林】到了现场以后,确实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我现在记忆很深刻。因为平时火灾现场附近的衡州大市场,是一个很兴旺的大市场。当时8、9点钟左右,原本是生意比较旺盛的时候,平时我们去了都是人声鼎沸,我当时到了现场以后,感觉气氛很不对头,特别静,没有平时那种黑的感觉,而是一种白茫茫的灰色,没有人烟。这时就听到一个声音,“医生快来……”从我的左方向就看到一个满身灰白的带着一个头盔的消防战士向我们跑过来,“快来救人,氧气拿来没有,快来,医生……”。所以我马上带着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冲到了第一线。在整个抢救过程中,对我们医护人员没有什么其他称呼,就只有两个字“医生”。到了火灾现场一看,确实触目惊心,对面墙的火还在燃烧,火的声音还在噼哩啪啦作响,东边这面墙已经倒塌了一半,像被刀削掉了一样还在冒着浓烟,底下还有明火在燃烧,中间就是一个废墟。 在我的印象中有两个人在废墟上面寻找,他在向我们招手,他说,医生快来.你说谁不怕,当时那个火在燃烧,这面墙危危欲坠,火灾现场一片废墟,一片恐怖的气氛,但就是这一声医生的召唤让我们克服了一切的恐惧, 接着跟我冲上去的.还有我们的谭畅医生,谭畅医生事后也跟我说,他说:“主任,我也很怕” 我说,你为什么怕?因为就是11月5日的晚上,他爱人生下了一个很可爱的宝宝,假如当时那个房子的西面燃烧的时候倒下来的话, 我和他肯定在劫难逃。我的女儿也就失去了父亲;他未出生的孩子也看不到他的父亲。而且我们到了废墟中央的时候,就看到只有两个头露在废墟上面,我们就用自己的双手把那两个头旁边的灰土全部清除以后看他们有没有呼吸,其中有一个战士有呼吸,我看到旁边有一根钢条压在他身上,我就把钢条锯掉,锯掉以后,把他的身躯清出来。这个战士就是我们除了江春茂之外在废墟中救出来的第一个,他叫段冶,段冶当时还有一个很小的细节,让我现在想起来还很感动。废墟清除以后, 我们就看到他的一双手在动,而且他的手在抚摸战友,在传递一种信息,在鼓励、在安慰、在寻找,而且在保护,确实带有一种很浓厚的战友之情在里面。当时我们还以为这个手是曾辉的手,但是把灰土清除以后,发现是段野的手我们首先把段野救出去了,因为曾辉他的瞳孔已经散大了。他死的情况比较悲壮,当时我们以为是两个人,但是把周围的废墟清除以后,才发现是一个人,活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包括在后面,为烈士挖掘遗体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现场, 包括最后一个战士,小聂,聂学敏都是我抬出来的,所以我是三天三夜一直都守在那里。

  【柳伟林】我们的感觉就是一种震撼,就是一种责任,就需要我们。此时此刻,只有我们医生能够承担这个职责。当时,消防队的官兵他们也很清楚,看见挖掘出一个战士的遗体以后,他们就是一个想法,就是怎样让已经故去的战友能完整地出来。

  【张丹丹】坐在我旁边的是衡阳消防支队的副支队长文小荣。旁边这个座位,我是给衡阳消防支队政委张晓成留着的。11·3那天,你、政委,还有衡阳消防支队杨友良队长,你们三个人是怎么分工的?

  【文小荣】我们当时去了以后,成立了临时指挥部。杨支队长任我们的火场指挥长,张晓成政委负责东南面,我负责西北面。张政委最后牺牲的地方就是在南面,我在北面指挥的时候,政委到我指挥的位置来过一次,他一再告诉我注意自身的安全。当时,我也跟他讲过:“政委你也要注意安全”。 楼房倒塌的准确时间是八点三十三分。 在倒塌之前,火势已经基本上得到控制 ,楼房是在我们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坍塌的。

  【文小荣】当时房子倒塌了,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张晓成政委怎么样了。石鼓中队的代理指导员说:“张政委在南面”。我跑到南面没有看到他,我就往西面跑,往北面跑,结果看到是一片废墟,到处是楼房倒塌后的灰尘我看不到我的战友。 后来听我的战士讲,张政委受伤了,当时听到受伤,我还感到有一点点欣慰,我感到应该说没什么事。结果在我们抢救张政委的同时,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听到政委牺牲的消息……

  房子倒塌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我的政委了,看到的就是这顶帽子。当时,我跟参谋长说,把那帽子一直留下来。

  【张丹丹】在楼房倒塌的那一刹那,在张晓成的旁边有两位战士,二班长曾辉和士官郑有福。今天我们也把郑有福请到了现场。

  【郑有福】我驾驶的车子就停在东南面,我拉了手刹,锁了油门,就给战士们送早餐进去。牺牲在里面的每一个战友,我基本上都送到了。出来的时候,政委在那儿拉水带,我一块儿帮忙,我还躬着身子在地上拖水带的时候,张晓成政委可能提前意识到了塌房的危险,他从背后用力地推了我一把。

  【郑有福】我就在政委前面,政委就在我后面一米远的样子,他推了我一把。 我本来是躬着身子的,没意识到这一点,没感觉到害怕,不知道危险。

  那一瞬间,他推了我一把,我意识到了,我跑出来了。张晓成政委,他被飞下来的横梁击中头部,牺牲了。

  事发现场有三位记者的摄像镜头凑巧捕捉到了大楼倒塌的瞬间。这位消防员正打算把奋战多时的队友替换下来,这位消防员刚刚从楼内救出多位被困的居民。他的表情也为我们见证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年仅20岁的战士曾晖的遗体被抬了出来,此时他的手中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武器--水枪。

  39岁的政委张晓成也被抬了出来,是他率领着兄弟们第一时间赶到火场,是他坚持救人第一的作战原则,在火海中镇定自若组织疏散和解救被困群众,使94户人家共412名居民全部安全撤离,无一伤亡,而自己却把生命的最后一刻留在了朝阳升起之时。

  【张晓成】加大火灾隐患整改的力度;加大城市公共消防设施和消防装备建设的力度;切实把当前的消防工作抓紧抓好, 真正为衡阳的经济发展和人民群众安居乐业创造一个良好的消防安全环境。(实况)

  【张丹丹】你现在在长沙念书,你妈妈在娄底工作,你爸爸在衡阳上班,一家人多长时间能够聚一次?

  【张蕾】很少,我们的校车是隔一个星期去一次娄底,我每次去娄底都见不到我爸爸,一来到长沙我就很想家。爸爸说:“想家的人都没有出息。如果你想以后有一点出息,有一番作为的话,就不要想家。想家的时候就多看点书,这样就不会想家了。”

  【张蕾】有一次,十一国庆节之前,我的眼睛有点发炎就回了娄底一趟,以后就没什么时间再回去。十一国庆节之后我更想家了,爸爸来看过我一次就没有再来过了。

  【张蕾】我就是说:“不要以为我今天忘了你,我今天最想的就是你。你今天在衡阳还忙吗?今天你一定也很辛苦。我祝你父亲节快乐。”

  【张蕾】留着。“能够想起父母的人,肯定是一个讲感情的人,而只有讲感情的人,父母、世界、好运、才会偏爱他。 谢谢雷宝 ”。

  【张丹丹】今天,文叔叔把你爸爸的工作日记带过来了。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作日记,我给大家念两段。

  这是2003年的元月一号,从这一天开始记的。元月一号是:上午在支队值班,到邵东市场看了一下。下午在支队机关上班。当时爸爸是在邵阳工作。扉页上写着一手非常漂亮的字,爸爸喜欢写毛笔字?

  【张丹丹】这里有四句话:常思贪欲之害;常弃非分之想;常怀律己之心;常修从政之德。

  【雷丽琼】我们结婚13年了,没有照过一张合影。我和他唯一的合影就是结婚证上的那张。他曾经答应过我结婚十周年的时候,我们全家照一张全家福。结果正好那一天放假,元旦节,但是支队正好有事,他就去了,后来就一直也没有照全家福。只有今年国庆节的时候,我们到南岳,一个朋友说:“政委,给你们全家照一张合影吧!快照”他讲,让她们母女俩照就行了。张晓成自己的那张遗照也就是他自己生前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早早地就把它洗好了放在家里。

  这么多年了,结婚13年了,我从来没有跟他红过脸。他每天给我打的电话就是三言两语报一个平安,问你在家里好不好,女儿的情况,其它就没有什么更多的话,但是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我常常觉得自己活得很累,但是一想到张晓成在工作当中其实比我更累,毕竟家庭的事情还是自己怎么都能应付下来,所以我支持他,无怨无悔。

  【雷丽琼】很少,蕾蕾小时候,张晓成很少抱过她。但是我女儿很懂事,从来就没有抱怨过爸爸。女儿一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之后马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一定不会在妈妈面前流眼泪。”真的,确实没有流眼泪,一直到她爸爸的遗体告别仪式上,张蕾才实在忍不住,流泪了。

  【雷丽琼】他永远记得我的生日,我的手机号码就是我的生日。他第一次买手机送给我的时候,他说:“老婆,你的手机号码就用你的生日吧?”我说:“好”。所以后来他经常说给我换一些更好的号码,我说这个是最好的号码,我永远也不会改的。

  【雷丽琼】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爱我,我常常都说老公你爱不爱我?他老是说:“傻瓜,这个还用说吗?”我说:“一定要你说,亲口对我说”。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他讲,不用说,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最后一次我们全家团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在他牺牲的前一个星期吧!他回家,那天他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包括将来的一些事情。我说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他说:“你放心,我永远是你的老公;你也永远是我的老婆。”我要他说:“你爱不爱我?”他讲:“我说不出口。”虽然是这样,我还是要说:“如果有来生的话,老公,我真的愿意再陪着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陪我到老。

  大楼突然倒塌,而南面的火还在肆虐,牵挂着仍被掩埋在废墟中的战友们,又一批消防员冲上了扑火的第一线时左右,现场的火终于得到控制,所有的救援工作都转移到搜救被埋的消防战士。一台工程抢险车、两台挖掘机和六台运输车都加入了搜救的队伍。千余名抢险队员轮番上阵,许多人用自己的手清理着一块块瓦砾碎石,指甲磨掉了、鲜血直流也不肯退却。还未还得及给深爱的妻子说上一句生日快乐的石鼓中队副指导员钟林林;在学生们眼中憨厚亲切的教官哥哥,特勤中队二班战士郭铁牛;连早餐时的一个面包都没时间吃完的石鼓中队二班班长刘昌瑶等8名战士的遗体先后被找到。废墟中还有12名战士生死不明,他们的生命牵动着所有中国人的心……

  【张丹丹】在楼房倒塌的那一刹那,在政委张晓成旁边有两个战士,二班长曾晖和士官郑有福。我们现场也请来了几位曾晖的战友。

  【李长乐】我跟曾晖是同月同日生的,他比我大一岁。2002年的11月16日,曾辉说是他生日,我当时听了很奇怪,我说:“今天明明是我生日,怎么会是你生日呢?”曾晖说他的确是这天生日,他就跟指导员请了假,回家拿了些复习资料,因为他要考试。等到他晚上回来的以后,我就开始跟他聊,我们一起过生日。我还有我们一起过生日的照片,我都带过来了。这个是我,这个是曾辉。在送他走的时候,我们收拾他东西的时候,都是一些复习资料英语的、数学的,还有一些《跟我学篮球》、《目击历史》等好多好多的书。当我看到他的CD机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因为他的CD机是今年四月份我和他一起去买的。当时是个星期天,我们俩就跟指导员请假说去买一个CD机。我说:“我跟你一起去挑好不好?”他说:“可以。”然后我们俩个就一起先去了南方大厦,那里面有好多机子,挑得眼花缭乱的。我知道他特别省,我朋友在附一对面新开了一家电器超市。我说那里的机器可能要便宜些,我说去那儿看看好不好?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当他去那看了以后,觉得比南方大厦的还要贵一些。他说:“还是到南方大厦去买吧!”我们又坐摩托车到南方大厦,一起挑来挑去,我还帮他还价,就买了那个CD机。当时我看到那个机子……

  为了确保不伤害到废墟下可能还生存的12名战士的身体,有关部门对现场进行严密封锁,采用人工手段进行挖掘。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办好的版报挂上墙壁的文书薛相林被找到了;已经看不清面目只能从依然高大的身躯来辨认身份的班长方卫平被找到了;临死还紧握着水枪保持着灭火姿势的战斗员李代伟也被找到了。

  截至11月5日在被埋进废墟里的20名消防官兵中已有19人被确认以身殉职。在随后的挖掘中,最后一位未找到的雁峰消防中队代理副中队长聂学敏生死不明。

  【张丹丹】有一种精神叫做职业操守,就像消防员永远是在火场;记者永远是在新闻的现场。这次衡阳11·3特大火灾当中,有四名记者受伤。这张照片当中的小伙子叫李凌,他是《衡阳晚报》的记者。他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在楼塌的那一瞬间 ,他被气浪冲了出来,摔在水泥地面上,当时就昏死过去了,但是他一直抱着他的照相机和他的闪光灯。四名记者当中还有两位跟李凌一样伤势很严重,目前不能到我们的节目现场。

  【许常国】还没有走一半,因为我看到这么大的烟,我亲眼看是第一次,所以我拍了这个蘑菇云。我马上就往珠晖区火灾现场赶,十分钟赶到,赶到现场的时候,当时我是在这个倒塌的楼房的北面已经全是烟了,都烧着了。我拍了这个北面的楼房以后,我当时看见很多消防官兵,他们正在接水,要用洒水车送水。这个楼房有一部分是往我们西边倒下来的,为什么我上西边去呢? 我们在座的消防官兵知道,西边的巷道里, 我们这20个官兵 至少有80%就是压在西边的巷道里面,为什么呢?南边与北边的火已经得到控制,西边的火还是很大,这个时候,他们那种不怕死的精神让我好感动,我也跟着去了。这个时候不知道危险,那个火很大,我们看见消防官兵从割开的卷闸门里头,扑火射水,还有的人爬在墙头扑火。我们好感动,所以我和记者李凌两个人上去的时候,也有了一种不怕死的劲头,因为消防官兵,他们也是人啊!他们的头脑里,在这个时候,装的是党和人民的利益,所以,他们明知道这个大火有灾难,但是他们不怕。这种精神我实在太仰慕了,所以我看见他们在扑火现场那种奋不顾身的劲头,我跟《衡阳晚报》记者杨帅两个人也感动了,我们两人也忘记了生与死。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 ,是塌楼前三秒钟的样子,我刚拍完,一转身,轰,楼房倒下来了 。我一转身,后侧对着要塌的楼,当时我就懵了,一个气浪把我打出去五米多远。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哭。

  【许常国】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在废墟上还没有别的想法,头脑是空白的。当我被救出那个巷口的时候,我反过脸来,我跟背着我的干警说:“你放下我,我再看一看。”这个时候假如你在现场的话,你也肯定是像我一样感动。那些武警战士和消防官兵,那个楼还没有塌完,他们继续在冲,这个时候我哭了。真的,我们有这样的部队,还有什么可说的?明知道是死还往里面冲,他要救战友,所以我告诉他们。我说:“你们进去救人”我就站在马路边上抱着电线杆哭起来了。

  【张丹丹】(实况)楼房突然坍塌之后,现场所有官兵马上投入到紧急的搜救工作当中。他们调来了大型的机械,很多人用手抬,甚至是用手刨,把指头都磨出血来了,希望更快地把战友抢救出来。但是非常遗憾,传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一直到11月4日上午大概11点钟,生命探测仪显示有生命的迹象。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挖,突然发现了一支手在动,这是被埋在废墟底下20几名官兵当中唯一的生还者。

  11:04 有人仿佛听到了呼救声,现场组织抢救的消防官员大声地向留守的医护人员索要生理盐水,现场一片沸腾,讨论着一名消防队员生还的可能性

  11:07 搜救队员在被掘开的废墟中看见一双伸出的,象征生命奇迹的呼救的手,一堵没有完全坍塌的房墙保护了他的生命。

  14点50分,南华附一医院证实该死里逃生的消防队员是年仅20岁的消防班长江春茂。死里逃生的江春茂念念不忘的是和他同时被埋进废墟里的队长陈桂华生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一定要坚持住,活着出去”。当时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位小战士周忠君,他们一直互相鼓励着,不知过了多久,小周说了声我不行了 便去了。又过了一段时间,队长陈桂华也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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